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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巨婴”是怎样炼成的?


1


药家鑫死后,药卫庆开过一个微博,写:药家鑫的事情上,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平时管教孩子过于严厉,令孩子在犯错之后害怕面对,不懂处理,最终酿成大祸。


小学一年级,药家鑫的同学逼着他背自己,不背要给一块钱,他就背了。老师找他父亲去,把对方孩子也叫来了,让他父亲处理。药庆卫说:我想着孩子玩儿嘛,小事没必要太计较,背就背一下嘛,我没有帮助他。


中学里有同学打药家鑫,按着他头往墙上撞,他害怕父母说他,不敢说,又不敢去学校,害怕那个学生再欺负他。


药家鑫的母亲说儿子的个性太,陕西话,懦弱的意思,怕男的,尤其是他爸。


药庆卫说:因为我,当兵的可能都有点……自己说了命令性的东西,你该干啥干啥,我也没给他去说什么理由。


药家鑫在庭审时说:从小,上初中开始我就特别压抑,经常想自杀,因为除了无休止练琴外,我看不到任何人生希望。我就觉得活着没有意思,觉得别人都很快乐,我自己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他对同学说过:我心理可能有些扭曲了。


药家鑫对父亲的意志有过一次反抗,中学上了法制课后,他拿着书回来说爸爸压迫他、管着他。药庆卫陪着儿子翻了一遍书,告诉他:我是你的监护人,当然要管你,不然你犯了错误就要我来承担责任。


药庆卫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鼓励过儿子,这是他的教育方法:他非常热衷干的事我都会打击他,我就是不让你过热,我就想浇点凉水,不要那么过激。


我可能说话有点尖酸,我对别人不会这样,因为我想让我儿子好,一针见血地扎到要害,他可能是很刺痛的。说完补了一句:但是过后去想想我的东西,都是比较正确的。


药家鑫临刑前,他们见了一面。


药家鑫对他父母说,不要怨任何人,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有罪,愿意赎罪。


但这一句话让药卫庆突然心生疑问:他这句话太成熟了,以至于我不相信是他自己的想法,难道他能比他爸还成熟?


这种心态下,他听到药家鑫说死后想要捐眼角膜时,心里很不受用,觉得也可能是别人授意,他说:你不能捐,你的身体每一部分都是爸妈给的,你完整带来,完整给我带走。


药家鑫说了好几次,每次他都立刻顶回去,因为网络上一些人说他是军队高层,干预司法,叫他药狗药渣,他心里不平,越说越激愤,两眼圆睁:你捐了以后,人家用上你器官,再有什么事,我没有连带责任我都受够了。”“把你的罪恶都带走,不要再连累别人。


当时药家鑫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说:好,我听你的。


这是他最后一次违背自己的意愿,听他爸的话。



出自《看见》柴静


2


去年合租时的舍友,大我四岁,床和书桌都可以用猪窝来形容。有天她妈妈来看她,总共待了一个小时,从头到尾都没坐下,一直在给她收拾东西,而她则瘫在床上看着综艺说:行了差不多得了。


阿姨看看我的书桌和床,说:你们屋里就数着师妹干净。


她撇撇嘴:那都是浪费时间的表面工作。


她最爱干的事,就是躺在床上娇滴滴地和爸妈打电话,其次是买,其次是吃。尽管年纪最大,但事事都要别人让,完全的自我中心,忍受不了不被宠,生气了就骂,高兴了大笑(一般出现在凌晨别人都睡了的时候)。聊天时,打断、否定别人是常事,基本上见一次面就让人反感的家伙,即使如此,还依然积极地参加相亲会,幻想嫁给富二代。


她的人生准则,如果有的话,就是四海之内皆我妈。


搬走后,我依然常常想起她妈妈马不停蹄地整理屋子,而她瘫在床上的样子。


后来有人问起对她的评价,我张口就想说:她就是个傻逼。


然后沉吟片刻,改口道:她就是个婴儿。


3


尽管药家鑫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但他依然是婴儿。一直在军人父亲的高压下生活的他,从未有过自我意志,一切的决定都是父亲替他做的,他甚至都没有自己身体的支配权,他虽然专业排名第一,但说到底,只是父权下的傀儡。


药家鑫的母亲说:我就想问他为什么要带刀,为什么要这样?你撞了人,你可以报警的,车是上了全险的呀。


因为撞人对药家鑫来说不可怕,可怕的是张妙纠缠爸妈,可怕的是被爸妈发现。所以他决定不让张妙张嘴。


他符合婴儿的两大特质:服从、冲动。


前舍友虽然年纪四舍五入都三十了,但她也是个婴儿。高中成绩太差,就在爸妈的庇护下学了艺术,躲过了千万人挤独木桥的辛苦,她常说:现在想想,高中真轻松。;妈妈照顾得细致入微,于是养出了自理无能、凡事等靠要的女儿。即便现在是研究生了,也从未真正脱离爸妈,拒绝以自己的力量直面社会。


她符合婴儿的两大特质:自私、自恋。


4


以上就是我迄今印象深刻的两位巨婴,一位来自书里,一位来自生活。


他们的父母看似截然相反,一个是以打击为主的专制教育,一个是包办一切的溺爱,但其实本质相同,那就是他们的父母都有着高控制欲。


中国式巨婴就是这么炼成的。


5


我就曾是个巨婴


印象里,我几乎从未和朋友出去玩过,因为我们家规定天黑之前必须回家不能坐危险的出租车,而朋友聚会一般都是玩到晚上,然后拼出租车回家,所以我总是推掉,时间长了大家也不爱叫我了。同样不被允许的,还有旅行(这简直会要了我爸妈的命)、喝酒、支教、实习……


在家里,我仅能做的事情是,学习、看闲书,以及写东西。


高二时,和朋友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朋友的父母一直是放养模式,大手一挥说:两个孩子自己坐车去不就行了!可我爸非要全程陪同,如临大敌一般,他甚至买了张座位不错的内场票,想要和我们一起入场,因为两万人的体育馆实在太危险了


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大家旅行的旅行,考驾照的考驾照,打工的打工,只有我,被我妈逼着,在中医馆里做了一个月针灸。其实本来约好和死党去台湾的,然而这对我爸妈来说太难以承受了:你们想没有大人陪着坐飞机?!


大一时,报名去新疆支教。爸妈知道后就天天劝我别去了,在家好好待着就行,就说你腿断了不行么?;第二年,报名去河南支教,不巧当地发生了洪灾,只能取消。得知消息时,我遗憾得快要哭出来了,转头一看爸妈,那高兴,藏都藏不住。


现在回想起来,在国内时,每一个寒暑假,我几乎全程宅在家,同龄人或走遍东南亚、或赚足外快了,我却连民宿”“滴滴是什么都不清楚,那时我甚至不会坐公交车。


去新疆支教,我第一次坐火车,是同队的大哥手把手带着我上的车,分别前还特意嘱咐:你们别把她搞丢了啊,她什么都不会的。


和朋友出去吃饭,玩到11点各回各校,没有人和我同路,大家一脸愁苦地看着我:她要怎么办啊?


初中快毕业时,去同位家里吃饭,我不知道,马路两边会有同样的公交车站,漏了怯。第二天老远就听见同位在班里宣扬:你们知道么,她连公交车都不会坐。


直到现在,我还常听到这样的话:


你是不是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呀?


天哪,你念过高中么?


我感觉不能再和爸妈在一起了,可又怕伤害他们,毕竟他们太我了。在家的18年里,我从未洗过袜子和内裤,没做过饭,没看过天气预报(我妈会告诉我该穿什么)。


他们感觉我无时无刻都会死。旅行会死,骑自行车会死,运动会死,交男朋友也会死。前阵子我跟爸妈说,等日本这边放了春假,我回国待半个月。我爸妈坚决反对:他们一想到我要坐飞机、坐火车,就害怕极了。


上大学都快一年了,我仍然不清楚爸妈一个月赚多少钱、家里房贷多少,只知道没钱了管家里要就好


我父母很反对让孩子了解人情、财务,觉得孩子不该承受压力。初中时,我从朋友口中第一次得知房贷这种东西,回家问爸妈,他们很不高兴:怎么能跟孩子讲这些呢?在他们看来,孩子童年时就尽情玩,少年时就认真学,其他事情一概不用管。


他们打造了一个无菌的环境。


养出了我这个无能的书呆子。


直到上大学,我才第一次见到手机卡,结果还给装反了,着急的在宿舍哭了一夜;第二天军训,不会打包行李(上大学的行李全是我爸打包的),拖着死沉的箱子最后一个上了大巴,在车上哭了一路,宿舍的同学都有点吓到:这丫是不是有病?!


某天,我得出门。我在校门口琢磨了半小时,觉得可能是要去马路对面的车站,可是这车来车往的,要怎么过去呢?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跑去问了一位面善的阿姨:请问,要怎么过这个马路呀?


阿姨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指了指我身后的天桥。


我的自理能力、决策力、行动力都远远落后于同龄人。


L只身赴日,学业打工旅行一个不落,把生活安排地满当当的。圣诞节她来北海道玩,我们听她讲大阪的环球影城,讲烤肉店怎么做冷面,讲口红要怎么选,有趣极了。我说,我好崇拜你啊。L说,你也要多出去玩玩才行啊。我回答道,离开札幌市北区对我来说就算旅游了。大家哄堂大笑。


J是洒落的北京姑娘,做事又快又好,干脆利落,风风火火。对什么事都勇往直前,自理能力爆表的家伙。一双大长腿说走就走,从没见她犹豫害怕过。


我们一起做火锅,吃完后我去浴室刷小铜锅,出来发现锅碗瓢盆都洗好了,连被子都叠的很整齐。J嫌弃地瞥一眼目瞪口呆的我:我就烦你们这些慢性子。


后来又去山里泡温泉,从旅馆到车票都是J一手包办,订的又好又省,连面膜和化妆水她都准备了。我很愧疚,觉得自己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尽管提前看了不少攻略,但是和经验丰富的J比,还是弱爆了。


前几天去中国食材店,和店主闲聊。店主特别自豪的说,女儿给她做了一桌子菜庆生。


她从小我就什么都不管,什么都让她去试。5岁就能炸丸子,初中有次还把手切了,骨头都露出来了,丫头也不害怕。现在都是她给我们做饭,我什么都不会,下面条都下不熟。


她满脸都是幸福:什么都不会的妈妈有个什么都会的闺女啊。


去年回高中母校,碰见学生放假,在宿舍打包行李。其他孩子都自己麻利的收拾,只有一对父母忙得不可开交,爸爸卷被褥,妈妈理杂物,他们的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什么也不让碰。旁边等着的宿管阴阳怪气地说:你们的孩子是太金贵了。


我真想上去一把把他们推开,吼一句:都他妈的省省吧!


之前,我看到那些父母放养的孩子,觉得好可怜啊;现在看到,觉得好幸运啊


之前,我看到那些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孩子,觉得好幸运啊;现在看到,觉得好可怜啊


6




我高中不住宿,和爸妈住在学校提供的公寓里,吃睡都在一起,没有任何隐私。在同龄人早就离开父母,只身求学的时候。


福尔摩斯说,整个伦敦的犯罪组织如果是一张大网的话,莫利亚提就是趴在中间的蜘蛛,这张网的任何动静,他都一清二楚。


我爸妈就是那只蜘蛛,织下天罗地网,覆盖我的全部生活。他们要渗透进我的一呼一吸。


有一次,我正在洗脸,我爸站在身后,看了一会说:你怎么把玉佩露在外面?,我随口说:一会就放进衣服里,也没理他。等洗完脸抬起头,发现我爸还站在那里,眼睛依然盯着玉佩,我在他的注视下,把玉佩放进了衣服里,他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们对我生活的控制欲,就有这么强。


为什么不用木头的梳子?为什么不和谁谁谁玩?为什么要和谁谁谁玩?为什么不给我看日记?


他们总是这么问。我说不为什么,我不想而已。你们管不着。


我爸说,我没管,我只是建议。


然后之后的一周,一个月,一年,他都会反复提及,旁敲侧击,直到我按照他说的去做。


我说,你这不是建议。这是强制。


他笑笑,不说话。等了一会说,我就是建议而已。


他当了20多年高中老师,太清楚怎么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了。


十六七岁,最叛逆的年纪,和同龄人在一起都保不齐打起来,别说天天跟父母住一起了。更何况父母是高中生最讨厌的老师。高二时,我已经无法和我爸待十分钟以上了,否则必然会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高三时,我们两个已经无法共处一室,必须有一个要搬出公寓回家住了。我们在饭桌上吵,在凌晨吵,恨不得把对方掐死。


那时学业太繁重,无从思考究竟为什么如此恨父母,只是感觉越来越无法在家里呆下去,分分钟想把一切都砸光。


后来,我又认识了不少老师,发现大多和我父母一样,自负、强势、包办一切,要孩子一步一步走在自己设计好的路上。他们虽然表现得温文尔雅,可只要坐在一起吃顿饭,我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有一位叔叔,人人都说他随和亲切,可在饭桌上,训起孩子来可以一个钟头不带停。孩子一直低头扒饭,他侃侃而谈,说人生道理,说自以为对的东西,丝毫没注意到孩子没给他反馈。


我想,他和我爸一样,站讲台的人,都太习惯单向交流了,他说别人听,他教别人做,容不得反驳和质疑,容不得异己。


后来,我问一个发小,都是学校家属院长大的:你跟你爸妈能沟通么?


他说:操,我在家两天都待不了。


7


柴静采访一些得抑郁症的孩子,大多是因为和父母的漠视或高压。


其中一位孩子的父亲说:可是我的教育方式太简单了,我认为儿子应该怎么怎么着。


另一位妈妈说:不光是简单,不光是家长,不管任何人,你去告诉别人应该怎么样,这就是错的方式。


8


来到日本独自生活后,我开始慢慢意识到我之前的成长里到底缺失了什么,我和父母的冲突到底出自哪里。我发现自己低能、优柔寡断,而且与同龄人脱离,然后为错过的一切而深感后悔,后悔又转化为愤怒,对自己,对父母。


这种情绪反复折磨着我,让我失眠、喜怒无常,我甚至还联系了心理咨询师。


我干脆拿出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为把这件事想透彻:我是怎么长大的?这其中缺失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爸妈做错了什么?


想明白后,我写下了这段话:


不是我离不开父母,


而是作为独生子女


父母离不开我


恨不得上大学都陪读


离开家里去哪都跟着


租房子也不允许我选


想了解我的全部动向


想远程遥控我


想附身孩子,从头再活一遍


我无比渴望兄弟姐妹


不要天天盯着我


不要过度保护我


不要恨不得替我去活


溺爱孩子 包办一切的父母


真的爱孩子么


他们只是更爱自己吧


我一直以为我长大了


其实没有


我本可以长大的机会 都被他们夺走了


他们用我的生命


来验证他们的经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


活着多么好


我想真真正正地活着


父母什么时候能放过孩子呢


那些替孩子做了很多很多的父母都醒醒吧


人生该走的弯路


一条都不会少


你现在不让他走 他未来照样跌跟头


未来的路 就别跟着孩子了


走你们自己的路吧


今后我大小事 都自己拿主意


未来的路 每一步都自己走


再难过也不找爸妈


难过很好 难过才会长大


孩子其实什么都做得好


她只是从未有过机会


9


二胎政策放开了,全国迎来了再孕高峰。而我们这些二十代的人,父母大都超过45岁,往往不去冒那个风险了。


我们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生子女。


我们是唯一的孩子,父母承受不了失去的风险,过度紧张,教育方式往往失衡:不是高压,就是溺爱。不被允许冒险,不被鼓励尝试,只能在父母脚下的舒适区晃悠。


爸妈总爱说我们就只有你这一个孩子


我们就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不管你管谁。


我们就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不宠你宠谁。


我们就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不盯着你盯着谁。


我父母为自己的教育方式深感自豪,热衷于四处传授经验。


他们也常在家指责那些放手不管的爸妈太没责任心了!”“整天就知道玩”“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然而,放养长大的孩子,上了大学后如鱼得水,一步一个脚印越走越好,大小事自己拿主意,情绪控制力强,处事稳妥,有主见。


而我则全然如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大一被吓坏了,只知道躲在学校里,严格的说,是学校图书馆;大二由抑郁转躁狂,恨不得课都不上了,觉得自己能一步登天,其实就是个空架子;大三来了个大雪纷飞、人烟稀少的地方,每天记手帐写反思,简直是从头长大。


那些高考不需要的能力,那些别人早早就锻炼出来的能力,我要一点点打磨出来才行。


我是个巨婴,但我不是唯一的一个。


我们是被宠坏的、被过度保护的、被孤立的一代人。


10


我开始自己去逛商场,跟服务员周旋,认认真真地试穿,明白衣服要怎么挑,什么时候买最便宜。这些之前都是我妈替我做的。


我开始看旅行攻略,向背包客请教,借了本《乐游北海道》天天翻,逼自己每个月去一次短途旅行,每周去趟札幌市内的景点。这些之前都是我爸规划的,当然除了我爸妈,我也不曾被允许和其他人一起旅行。


我开始自己去买菜、做饭,从简单的土豆丝、西红柿鸡蛋,到糖醋排骨、鲫鱼豆腐汤、山药羊肉煲、蒜香鸡翅;从手忙脚乱,到现在不到半小时就搞定一菜一汤,一周都不带重样的。我请朋友们来宿舍做客,给她们做中国菜,看她们吃的一干二净,觉得自豪极了,甚至上个月还买了飞利浦的空气炸锅,用来做蛋挞、炸薯条。


可是在家的时候,我从不被允许进厨房,一碰那些刀具,我妈就心惊胆战,让我赶紧看书去。


我深刻的明白,和别人的差距有多大,需要加倍努力才能赶上来。


我别无他法,只能像当初备战高考时那样,大量刷题,多试错,然后积累经验,反思教训,再把它重新付诸于实践。如此反复,缓慢但稳健地成长。


我用这个方法学到了知识,我相信它也能让我学会别的什么。


11


吃完饭,和朋友去爬山看夜景。


大雪下过的山里,空无一人,漆黑一片,只有一个偌大的满月挂在头顶。


朋友问我:你有那种突然从蒙昧里睁开眼的时刻么?


我说:有啊


就是此刻。